每一次选手被击打中面部她的心也跟着一跳,每一次选手低头躲过她都紧张得揪起衣服。一局下来她整个人像是张开的弦,被反复绷紧和放松,心绪疲惫不堪。
呼——能向外售票的,应该是正规比赛吧?
“想什么呢,这当然是正规比赛。”在台上选手被对手连续几拳打得毫无招架之力的时候,你忽然说道。
山口纱良一惊,差点以为刚刚不小心把内心的话说出口了。
可你只是神闲气定地看着场内的裁判上前分开选手,好像刚刚什么话都没说。
但山口纱良彻底安心下来。
趁着中场休息,她按照往常的习惯照顾你。等看清你的神色时,她心里起了些异样的情绪。
无它,只因为你看上去太过冷静了。
一场比赛下来,西山雪穗脸上都红扑扑的,很明显,她享受这场比赛带来的昂扬激动。那双上挑的眼睛就像雏鹰第一次捕猎成功一样,传达出兴奋与愉悦。
可初见时候情绪起伏不定的你却并没有被这场比赛牵动多少心,这种冷静让西山雪穗也降了降温。
“不好看吗?”她有些挫败。
“还可以,挺需要技巧的。”你说,“不过我感觉散打活动的地方更全面点,拳击可以加强拳法,也许可以试试。”
“你不觉得好玩吗?”
“……一般?”
“那一定是因为这场比赛还不够顶级。”西山雪穗说道,“时间不对啊,世界决赛还要过几个月了的,到时候我邀请你一起去?我想想,决赛是在……”
“你还要继续赞助下去吗?打到顶级的选手应该不是很缺钱吧,除非你赞助一大笔。”
但很可惜现在西山雪穗能调度的钱不足以赞助这种大型赛事,而你也并不觉得你会因比赛规格上升而增加兴趣。
西山雪穗萎顿了。
后半程她也提不起什么兴趣,草草看完了比赛,第二天又在东京玩了大半天她才恢复了不少。
“前面好像是月岛家的孩子,要停车吗?”
你和朋友分别后正沿着往常的路回家,奥村瞥见路边一熟悉一陌生的金色脑袋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彼时正和你聊天的西山雪穗没了音信,看上去像是被家长逮住教训去了,你于是让奥村停车,招呼路边的月岛兄弟上来。
“你请了两天假,是去哪儿了吗?”月岛萤找到熟悉的位置坐下来,月岛明光猫着腰去了后座。
“东京。”
“东京!东京好玩吗?”月岛明光惊呼着摸索扣上安全带,汽车缓慢启动了。
“人很多。”
“毕竟是大都市嘛,很繁华!我以后也想去那边看看!”月岛明光故作神秘,“说不定高中就有机会哦!”
“你是去东京玩的吗?”月岛萤没有哥哥那么向往,“有趣吗?”
“不是。”你想了想,“我是去看一群成年男人打来打去然后头破血流了。”
“东京有黑/帮?!”月岛明光嗖地弹起来,又被安全带勒住,“那不是很危险!你没事吧!”
“哥哥……明显她是在开玩笑吧。”
有纱良阿姨和奥村先生在,再怎么也不会让你涉险。
“哦是啊……哈哈。”尴尬笑了两声,月岛明光找补道,“那是什么意思,打来打去是什么?比赛?”
“嗯,应该是比赛吧。”
月岛萤对哥哥很是无言,他一动,手边的袋子哗哗响了几声,也将你的视线吸引过去。
“那是什么?”你问道。
“是眼镜。”月岛萤也不扭捏,“妈妈带我去测试了,是有点近视,配了副眼镜给我,今天刚刚去拿。”
你想起之前自己的预测,让他把眼镜戴上试试。
“还是有点不太习惯……”他打开眼镜盒,摸出一副朴素的黑色大框眼镜,犹豫了一会儿才戴上。
他眨眼看了看前方适应,眼神又飘至你这边,紧张地待你仔细观察。
“唔——”
“很奇怪吗?”
“比我想象中可爱。”你沉吟一会儿才笑道,“倒是没有多少书呆子的感觉,眼睛也还是能看得清楚。”
“什,什么可爱。”月岛萤卡了一瞬,他低头想摘下眼镜又停住了,最后还是没有摘。
“是吧!我也觉得出乎意料适合萤呢,而且黑色也很酷嘛。”月岛明光觉得自己的眼光果然没错。
他还惦记着刚刚说的比赛:“对了!你去东京看的,是什么比赛啊?”
“运动类型的。”你没有说得很清楚,“怎么,你也想看?”
“那倒没有。我想邀请你这下个月来看我们比赛,要不要来?在市民体育馆里面,综合体育大会。”
他伸出大拇指指向自己,笑得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:“我是队长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