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我的双腿因为Guild的袭击骨折,所以在这里修养后,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歉意。
我倒是没什么所谓让他别太在意。
之后为了避嫌,我主动将自己的活动范围缩小至侦探社医务室内。
中岛敦也因受伤过重,临时住进了医务室内。不过依靠人虎强悍的恢复力,仅过了一天,他已经可以活蹦乱跳的自由行动了。
我点了点头,对这次会谈的结果毫不意外:“谈不拢倒也正常。”
我神色平静,看上去没有一丝情绪波动,但中岛敦看向我的目光却十分小心翼翼。
少年犹豫片刻,最终还是鼓起勇气,向我问道:“那个……鬼冢小姐?你还在生太宰先生的气吗?”
闻言,我转过头,面无表情斜了他一眼。
中岛敦:“……”
烦躁的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,仿佛泄了气的皮球,我狠狠吐出一口气,闷闷不乐道:“没和他生气。”
我和太宰治没有吵架。
我只是有些着急了。
*
今天一早,太宰治让红叶姐带着一封信回了港口mafia。
十分担忧红叶姐会像太宰治计划中那样告诉森鸥外,我强烈要求跟着一起回去。
太宰治看上去没什么精神。
懒洋洋在沙发上来回咕涌,他看都没看我一眼,断然拒绝道:“不行,眠酱现在行动不便,要老老实实养病哦。”
虽然不明白他在干什么,但见他还有力气扭来扭去,我便抛下心底那点疑惑,转头抄起放在茶几上用来削水果的水果刀。
此时四下无人,时机正好,我刻意压低声音,将刀子递到他的面前:“你知道的,这不是问题。”
只要太宰治动动手指,我就能立刻康复。
可太宰治不为所动。
维持着奇怪的姿势咕涌半天,太宰治忽然脑袋一扭,面对着我,伸出指头轻轻一勾。
不明所以的转动轮椅靠近沙发,我皱着眉头道:“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下一秒,身形高大的男人身体一动。
宛若树袋熊模样,越过沙发的扶手,太宰治单手一环抱住我的腰间。他的半截身体依旧躺在沙发上,可毛绒绒的脑袋却一个劲往我怀中硬蹭。
身体之间骤然的接触使我浑身一僵,尾崎红叶的话语不自觉再一次浮现在我脑内。
察觉到我身体的不自然,太宰治莫名轻笑一声。
他仰起头,带着温柔的笑意,狡黠的眨了眨眼:“如果我满足你的话,眠酱也会满足我吗?”
“什……什么?”我僵硬着身躯,干巴巴回问一句。
单手撑住轮椅的扶手,也不知男人到底有多大力气,竟直接以这个姿势将他的上半身撑起。
本有些距离的面容突然变得近在咫尺,我口干舌燥的看着那双漂亮的鸢色眼睛。
那双眼睛犹如带着天生的魔力,不止一次的吸引着我,坠入他的深渊。
眼睛的主人就这样引领着我的目光,在我沉沦、无法移开视线的时候,男人轻轻开口道:“和我……殉情吧?”
殉情。
蕴含死亡意味的字眼惊回我的神智。
看着那张精致的面容,我的身躯缓缓放松下来。
“你不能这样,太宰先生。”我说,“这不公平。”
太宰治笑了。
他向后一撤,双腿顺势向下一滑,轻轻松松坐直了身体。
伸手接过我手中的水果刀,将它轻轻放回茶几原处,太宰治道:“确实不公平呀。”
注视着他的动作,我刚想开口再说些什么,侦探社的大门却在这时被人打开。
国木田独步走了进来,而太宰治则在同一时刻摔躺回沙发上。
因为第三人的出现,我和太宰治的对话无法进行下去,只能不欢而散。
*
窗外的月色透着冰冷的色调,硕大的月亮静静在天空悬浮。
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,中岛敦喃喃自语道:“希望今晚太宰先生一切顺利。”
听出人虎话语中的不安,本在漫不经心的回忆着早上事情的我猛得警觉起来。
“阿敦,太宰先生干什么去了?”
“诶?”被我的问题说得一愣,中岛敦下意识道,“太宰先生没告诉你吗?今晚我们计划营救Q,而具体的营救内容由他来执行。”
我:“……”
“这样啊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太阳穴的突突疼痛,对着中岛敦和蔼一笑,“阿敦,你能带我下楼吹吹风吗?在这里憋了七、八天,我有点受不了了。”
对我的要求感到疑惑的人虎少年道:“现在吗?”
我点了点头,可怜巴巴道:“对,稍微吹一会儿就行。”
于是,老好人中岛敦,在我的乞求中,毫无防备的推着轮椅带着我走出了侦探社的大楼。
来到楼下,他先是伸了个懒腰。
环顾着四周寂静的街道,中岛敦道:“现在太晚了,稍微吹一会儿我们就回去吧,鬼冢小……???”
只见,原本应该停在原地的轮椅不翼而飞,取而代之的是四个疑似轮椅轮子下嵌后留下的痕迹。
远处,熟悉的女声带着风的呼啸渐渐远去。
那道声音说:“阿敦,你先回去吧——!”
目瞪口呆望着被红色轮廓覆盖,已经飙到八百米开外的轮椅,中岛敦不可置信的尖叫道:“等……轮椅也能开上一百二十迈吗?不对!鬼冢小姐你要去哪里啊!!!”
呵,区区骨折而已,有中也先生的重力加成,劳资今天就是无敌的轮椅使!